桫椤子

我完全,完全不够努力。





我要努力变强,比任何人都强,三次和二次都要一样强,要强到没有人再对我产生质疑,强到不会愧对自己的那颗野心。

我要写我自己,我要写我的世界,写我撕裂了声带也要对这个世界所宣告的誓言。

而在那之前,我要成为我自己的王,绝不食言。

『天气预报』

*微意识流向作品
*片段作,无后续。

“昨天的天气,是阴天。”
“——滋滋——
咔——咔——”
他用力摁上开关,那台收音机便安静下来。
好吵。
尽管这个东西是升上高中以后父母寄托给自己的宝贵物品。
但他已经忍受不了这样老旧的收音机。从刚开始使用时就破破烂烂的了,到了近来更是连一句逻辑通顺的报道都说不出来,完完全全的劣质货。
“昨天,阴天,昨天,阴天。”自从坏掉后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。
但是,他随身携带着这个播音机。就连参加茶道社的活动时,也把它摆在膝前。
只会报道昨天的繁琐事的东西,有什么好留恋的啊,还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怪人。
每次回家时他抱怨道,第二天又会带上收音机去学校。
怪人,温柔的人,温柔的怪人。
这是邻座的女同学对他的印象。
不过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其实也不知道。
“昨天……还是,阴天。”有时候,收音机会这样嘶哑地说道。蛮不错的,至少学会了“还是”这个新词。
他苦笑着想,然后被老师敲了脑袋。
每一个昨天都是阴天。上课的时候,他正襟危坐,入耳的却只有收音机的嘈杂。
他从来听不懂老师讲了什么,就如同他从来不知道邻座的女同学们笑容意味着什么。
但没关系,总有应对这些混浊笑容的办法。他总是控制着得体的笑容,似乎这样就能掩饰厌倦。其实不该厌倦的,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啊,本来也有办法成为和大家都很亲近的人。
但如果敷衍的温柔换来的不是麻烦,是敷衍的友好,那么这样也不错。
“……滋滋……滋……阴雨……滋……”
可是,对不起,还是会厌倦。这样麻烦的,阴天。
苦恼着,烦闷着,痛苦着,间歇性的突然挣扎和大部分的麻木不堪。
高中生活过了一半了,他仍旧以这种状态勉强存活着。
能稍微让他从痛苦的倦怠中解脱出来的是茶,茶的暖意使他逃避现实。但是一离开茶的催眠,自己便只是个无可救药的人而已。
他的世界黯然一片。
“我的世界……没有颜色。”一次在茶道课上,他试图和收音机沟通。
“……”收音机沉默了很久,他摁了摁开关,半响后它敲出几个破碎的音节
“滋滋。”
滋滋。
我真是疯子。他把收音机扔出老远,换来一顿责骂。
他的世界是日复一日,沉重的阴天。
人们把面容藏在厚云之后,明晃晃的笑容好像没有负面情绪一样,夹在之中的他无所适从。
他的生活只是昨天的繁琐事罢了。
——真是够了。
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,这样百千个一模一样的客气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。这个一味迎合的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存在?
无法原谅自己的无所事事,无法原谅自己的浑浑噩噩。无法肯定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“喂,喂?”
“……”
“喂,你。”
他感受到腿上遭受的痛楚,猛然从课桌抬起头。
“啊,不好意思,我…”
他忽地愣住了,将原本准备好的礼貌措辞哽在喉头。
少女懒洋洋地垂下眼眸。
“真是反应迟钝的家伙。”
她端着自己泡的茶,淡粉的刘海斜遮住左眼,另一只眼直视着他。
目光很特别,是不加掩饰,剖开厚云的目光。
在这目光之下,连可爱的外表都排之其次。他甚至能看到她瞳中闪烁着的眸光中,映出的他的不知所措。
少女深吸一口气,‘呼’地往茶面上吹,然后盯着热气氲成淡淡的水雾。
“真是的,好歹也是待了一年的社员,连这一点都不懂么?茶是要融感知与思维于一体的艺术,像你这种无所事事的样子,完全没有可能领略到茶的美好。”
她不客气地评判着这样的一个陌生人,顿了顿说,
“虽然的确需要一个导师调教,不过别指望让我来教导,我已经是社长级别的人物了。”
新晋社长的她说道,嘴角上扬,自豪感满溢的得让人无从反驳。
是很特殊的,女孩的笑容。
足够剔去黯淡的笑容。
……我……
无法用那种混浊的温柔来敷衍她。
那种名为憧憬的情绪,莫名滋生。
所见所听所感,目之所及之处无法抑制住地染上她的颜色,视线被迫只锁定在一人身上。
目光聚焦,她的淡粉色充斥着他至今以来狭窄而黯淡的视野。
他的世界熠熠生辉。
“……滋滋。”
“……”
老收音机沉默无息,半晌后嘶哑地响起来。
“明天的天气,”
“是晴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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