桫椤子

我完全,完全不够努力。





我要努力变强,比任何人都强,三次和二次都要一样强,要强到没有人再对我产生质疑,强到不会愧对自己的那颗野心。

我要写我自己,我要写我的世界,写我撕裂了声带也要对这个世界所宣告的誓言。

而在那之前,我要成为我自己的王,绝不食言。

救赎

※西幻pa  吸血鬼×圣女

信仰是可以吃掉的。

安莉洁托着下巴。

“人的原罪来自于人性的欲望面,正是为了征服并压制这一面,使得所有未开化的,混沌而纯恶的人接受福音的洗礼。”

“所有人都该认识到,是的,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失丧的罪人,需要我们的主来拯救,如果不这么做。”圣女紧攥着双拳,缓慢地挪至心口,她的神色威严,额头白皙,蓝色的眸子对上一双猫眼绿的瞳孔,迅速移开。“会下地狱,永远,永恒地痛苦——没有尽头。”

长久的寂静。凯莉把黑色长发捞到肩后。

安莉洁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。她双手合十。她漂亮得如此圣洁,令人瞩目。

“这样就够了,吸血鬼大人。”凯莉掏出了一块糖,挑起眉毛。

“我的动作标准吗?”

“很完美。大概。”

安莉洁可能是笑了,嘴角扯起了一丝弧度,或许是想表达她对凯莉的夸赞感到满意。

那样也能算笑吗,凯莉耸了耸肩。“算了,多少介绍一下,我叫——”“凯莉。”

“呃?”

“凯莉。”安莉洁认真地答道,放大的瞳孔里有几分憧憬。“我知道你,你是教会的圣女,我每周都会去教会附近看看的。”

“……虔诚!真主保佑您。”凯莉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因为忍笑而剧烈抽搐。“你对教会很感兴趣,吸血鬼大人。”

于是吸血鬼小姐笑了,脸蛋惨白又养眼。凯莉打量了她几眼,把糖咬的咯咯作响。

这就算是相遇了。
——
凯莉整理着衣服上的褶子,拿起银十字架细细擦拭。安莉洁就捂了眼睛坐在她身边,黑袍底下套着薄绸长裙。

吸血鬼喜欢她,

的身份。

噗哈哈。

“安莉洁。”凯莉懒洋洋地叫了她一声,掏出块糖。“圣经背了多少页了?”

“记不清了。”安莉洁笑了,露出一排秀玉般的牙齿。

——
“我喜欢夜晚。”安莉洁仰头,眼里倒映着星与月。

“嗯,天性使然。”凯莉耸肩。“不过信徒们都叫我只有在满月夜才会出现的圣女,肩上披着星和月,特别傻。”

“我觉得挺好听的。”安莉洁认真地说。“但你不是只有满月夜才会出现,你每天都站在教堂里传道。”

凯莉发出一阵嗤笑,把十字架从脖子上取下来,攥手里抛上抛下。

“那种流言会衬得我这个圣女更加传奇高贵,不好吗?”

“不好。”安莉洁认真地盯着她。

“他们不诚实。”

凯莉愣了,她觉得吸血鬼小姐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更蠢一点。
——
他们说,安莉洁的大动脉里流着蓝血,吸血鬼的血。

这是天命,所以她就该活成不见天光的怪物,就该把所有接近她的人的大动脉咬断。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喝喝同类的血,那些血统不太纯的杂种的血。

优胜劣汰嘛,劣种就该被更优秀的血统代替,这也是天命。

安莉洁恰巧不喜欢这种天命。

她不喜欢人类,他们太吵了,又很麻烦。但她喜欢听人类说话,喜欢白天潜伏在阴暗处,看着那些人类小孩在牧草堆里打滚,手里攥着路边拔的矢车菊。

他们站在阳光下,毫无畏惧和顾虑。

流浪汉站在农民家的门槛前,拉着手风琴,他正为站在一旁的农妇唱歌以获取一顿饱餐。

“每座森林都有自己的泉水,

每块林间草地都有自己的花朵,

每颗心都有自己的童话……”

流浪汉声音深沉而热烈,他唱的真好听。安莉洁想着,把袍子上的折痕拍平。流浪汉不该是个流浪汉,他应该是一位游吟诗人,可惜他就是个流浪汉,尽管他唱的比真正的游吟诗人还要好。这太不公平了。

安莉洁很讨厌命运。

后来,村子里来了一群人。他们说,他们是神的信使。

一开始村民们说:“滚出去。”可是不过两年,这群人被请进了村民的厨房,建起了教堂,并且声称要带领全村的人领略神的福音。

这群人说,掌理世界的是一个是全知、全能、全爱的主,自在、永在的神。上帝对所有生灵的爱都是平等的。安莉洁咀嚼着‘爱’这个字眼,顿时觉得上帝比天命棒得多。真好,她想尝试着相信那个什么教了。

况且,那群人中还有一个会把糖塞在小孩手里的漂亮圣女。

——
凯莉没法回答安莉洁关于教会的许多疑问,因为她根本不是读着圣经长大的圣女。

悼词是胡扯的,服饰是偷来
的,十诫里她犯过九条,就连做什么狗屁圣女,也只不过是打算从当地愚钝的村民那里捞点油水。

她每天站上祷告台,看着角落里永远挂着一抹可恨笑容的鬼狐咬牙齿,她恨他的笑,尽管她自己也满面笑容。她一边和蔼可亲地解释着信徒的疑惑,帮助他们离神更近一点,一边衷心地希望把他们的嘴撕烂。

他们比安莉洁好对付的多,通常村妇们会问‘如何挽留丈夫的心’或是‘如何让孩子们摆脱病魔’,而农夫和当地小贩则更在意家产能不能进一步扩大,或者说能不能活得不那么辛苦。

“你会活得痛苦不是因为不够努力,而是因为神没有听到你的声音。

你的罪还没有洗尽,你要向神倾诉衷肠,倾诉忠诚,如此即可。”

凯莉只这么说,这套老少咸宜,屡试不爽。

“宗教是武器,凯莉,你没用过才会觉得它不顶用。”鬼狐眯着眸子,懒懒靠着一边。马车可能走到石子路上了,车里抖得厉害,而凯莉只是嫌恶地看着他。

他们是一对骗子兄妹,身败名裂,从那座庞大的城市逃来这偏远山庄。

“这勾当我顶多干几个月,如果被真正的天主教徒发现了,咱俩的死相怕不会太好看。”凯莉说。“那可是一帮真正的疯子。”

鬼狐则一摆手,示意她多虑了。

“他们刚刚把新教徒杀了个精光,现在啃骨头啃得非常开心,自然顾不上咱们这帮小村民呐。”

“嚯。”凯莉说。

凯莉对自己的哥哥嗤之以鼻,他总是在讲那些伟大而不可一世的计划。在他的观念里,宗教是大规模人类合作的根基,一场盛大的宗教聚会就是一个机会,挑拨离间,引起争斗的机会。这当然很容易,虽然不同信仰和观念之间,一开始可能差别并不太大,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细化出不同的规则条款。然后两方回过头来一看,天呐,这家伙信仰的是个什么玩意儿,简直是对耶稣的亵渎!

然后他们开始尝试说服对方。一开始是以德服人,再后来就会变成当街打人。

唯一受益者只会是希望通过混乱大捞一笔的鬼狐,即便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神明真主,他要真成为什么忠诚教徒,凯莉怕不是要把牙都笑掉。

凯莉讨厌鬼狐,并不是因为他卑鄙,而是因为他在面对她的时候都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。她喜欢辛辣讽刺,他却喜欢拐弯抹角,当真合不来。鬼狐讨厌孩子,她却疯狂地喜欢这些愚蠢的小豆丁,甚至愿意把糖分给他们,还不介意袖子被蹭上鼻涕。她也像那样柔软过,她心肠再硬,也没法对这样脆弱的小生灵动手。

安莉洁却比小孩子更让人难以下手。

——
“神是存在的吗?”安莉洁有一天问她。

“当然。”凯莉说。

当然是唬人的。

——
安莉洁躺着,手毫无目的地向前抓握,伤口撕裂着,疼痛难忍。

“你活在梦里,安莉洁。”凯莉背过身去,忽然相当放肆地笑起来,仿佛非常开心的样子。她把脸深深的埋进一只手掌里,眼神干涸如枯井,嘴角却极高地上扬着。

她跪在地上,却直着上身。

“从来没有过什么圣洁的吸血鬼,你从前是教会的敌人,现在和以后也是。你是教会的对立面,是恶心的,邪恶的吸血鬼。但值得庆幸的是。”

她垂下手,扯起嘴角。“我和你一样恶心,一样邪恶。”

“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,也永远不会是什么圣女。你明白吗,安莉洁?我们都是没有被上帝选择的人,是活该被压迫的人。你也和我一样”

像是把空气从胸腔里尽数挤出一样,肩膀塌了下去。凯莉安静了下来,没有救赎,也不存在救赎。没有人能伤害她的肉体,于是他们就把她的心捻碎了,他们把你捻碎了,安莉洁。

痛苦感自心脏蔓延,这东西噬咬着她的肋骨,把她撕烂,碾碎,直至挫骨扬灰。

呼救?算了吧。

后背被一具冰冷的躯体覆上。

安莉洁双手环住凯莉的脖颈,无骨般贴在她身上,她向回过头来的凯莉报以一个虚弱的微笑。

像是僵住了一样,凯莉沉默了。许久后,才试探性地环抱了一下安莉洁,柠檬的淡香充斥着鼻间,女孩柔软的冰蓝色长发在额间蹭过。

那是安莉洁的宽慰。

去他妈的。

洪水决堤般,凯莉不顾一切地抱紧了安莉洁,她隔着袍子感受到了安莉洁身体的曲线和轮廓,模糊的液体充斥了眼眶,她便在心里一遍遍地描绘安莉洁的模样。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和荨麻一样灼人疼痛的稻草。

越拥抱她越感到痛苦,即便如此也不想放手。

安莉洁模糊地想起那个流浪汉来,其实他还唱过一首歌,他捧着桂竹香,站在那最美丽的姑娘窗下纵声歌唱:

“她的头发是那么黑,

就像最漆黑的夜,

感觉是那么美妙,

我真想吃上几口……”

她抱着凯莉,眼泪流满双颊。

“安莉洁,我和你也不尽是相同的,你的种族和你的身体一样是冷酷得要死的玩意儿。但你的心却比我的那颗好多了。”凯莉说着,自嘲地垂下眼帘。“而且该死的……我居然发疯了一样地喜欢……”

山洞外村民的火把像摇晃的光圈,层层围绕着四周。安莉洁的血在流,蓝色液体从她的伤口,淌到地上的岩石夹缝里。这个女孩快要死了,但那群举着火把的杂碎还活着。请你们都去死吧,凯莉想。不过她这辈子都没想到死亡的焰火,这么美不可言。实际上,她的一辈子也不会太长了。

“接吻吧,安莉洁。”

越拥抱越感到痛苦,吸血鬼和人类的唇缠绵悱恻。

“同我一起。”
——
“天父在上,当我去至天堂。

可否有她陪伴身旁。

与她随行,允她入场。”
——
刚刚把本子那边的稿弄完……没空产新粮,就把刚入坑时写的第一篇凯柠大篇幅修改后搬到这儿来。

实在没力气把它写完整了……所以就片段形式吧,感谢看到这里的人。歌词选自《小小流浪汉》和《young and beautiful》(有改)

下次产粮又不晓得是猴年马月了_(:з」∠)_最近lof上除了给各种太太打call,红心蓝手根本什么都没干,怠惰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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